【統雄弦歌專欄】錯誤超多的千古名師(亞理斯老師愛跳舞!) 5

▲亞理斯多德身上佩刀(表示哲學)、提燈(生物學)、掛面具(文學)。

吳統雄/台灣民調創始人

1970年我15歲,違背爸爸旨意,離開工廠投考高中,竟然考上建中!同學來自偏鄉貧戶的只有一成,我基礎薄弱,遇到眾多才智頂尖的同學,我像乾海綿一樣學習吸收不完。我除了數學之外,其他科科都是弱項。幸而建中名師特別多,我還拜了多位中外千古名師,第一位就是亞理斯多德。

亞理斯多德的學校叫作「漫步學園」,每天早晨帶著學生在學園內繞圈漫步,學生什麼問題都可以問,他也都能夠嘗試回答,是史上第一個「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法」。大家會想到亞理斯多德是哲學家、物理學家、倫理學家、邏輯學家、政治學家、亞歷山大大帝的老師。亞理斯多德哲學論中,強調用刀斧等工具來解釋靈魂與身體、形式與質料的關係。

我高一上博物課,看到亞理斯多德原來也是生物學之父,提出「物蠹生蟲」論,探索生命的源起。他著有《動物志》,曾經解剖海膽的口器,後世故將其命名為「亞理斯多德燈籠」。我在舊書攤看的第一本英文書是亞理斯多德的Poetics 《詩學》,古希臘的「詩」是「詩劇」,以「悲劇」為主流,演出時會戴面具,隱去凡人肉身,化身為神話人物,達到宣洩與淨化。

他真正是澈底穿越「物理-生理-人文」的知識光譜,透通研究過多元知識的第一人!他身教我們:學習是樂趣、不是負擔。他寫的《物理學 Physica》主導2 千年,但他闡述的:落體、運動、空間、時間…等等,非常多是錯的,一直到被伽利略另建立正確體系。他的生物學,許多論述也是錯的!只有哲學方法與文學批評屹立不搖。

我欽佩他,不是因為「錯的內容」,而是「好問」的精神、與「獨立」的求證態度。他所問的問題:自然的元素?生命的起源?人性與美感?不是一般日常生活中的問題。他提示了人生無處不是學問、示範了為樂趣而學習。

他的理論建構不是想當然耳,而是基於大量有系統的觀察、實驗、資料收集與分析,「物蠹生蟲」論也來自類似動植物實驗室的研究。可惜當時的科技不夠發達,他的觀察工具不足,看不到微小的蟲卵而發生誤判。

中國古代的荀子也提出過「肉腐生蟲,魚枯生蠹」,可惜有理論,卻沒有配合系統性的研究方法,也反映後來東西方思想發展,在「實證理念與方法」的分途。亞理斯多德創建的「知識論」與「方法論」,是中華智慧發展中最缺乏的!

我曾經在世新、台大、與美國喬治亞理工,作過 3 個亞理斯多德式實驗。1993年起,我在世新大學資管系設計了「火種團」自主教學活動,參與同學成就甚佳,可惜因零資源而無法繼續。1999年至2009年,在世新和台大實驗「虛擬整合校園、虛擬互動教室」,透過合作及良性競爭,將雙方的創意與活力,以共同製作的方式呈現出來,不需要進台大,也等同讀台大。

2005年 我到美國喬治亞理工擔任客座,將博士班的「研討課程」改成學生自主形式,由 4 位老師聯合擔任支持者。清華大學劉炯朗校長曾邀請我到清華大學,向校教評會介紹實施亞理斯多德教學法的可能性,結果被校教評會否決了。

【統雄弦歌專欄】錯誤超多的千古名師(亞理斯老師愛跳舞!) 7

▲孔子手比1,表示吾道一以貫之:執筆、撥琴、斜背弓;亞理斯多德手比5,強調五湖四海,自由奔流,寓全科於無科。

亞理斯多德以學生為中心的啟發教學法:適合學生約 10~25%。孔子式,結構系統教學法:適合學生約 40~75%。可惜「以學生為中心」有高比例被誤認為「以學生為客人,以教師為商人」,更糟的是「以學生為主人,以教師為傭人」,也可以解釋為何「多元入學」一團糟?未來可另題再談。

我也為亞理斯多德寫了一首歌:

亞理斯老師愛跳舞!佩刀、提燈、掛面具,

人生無處不學問,獨立好問,追求實證。

 

亞理斯多德更多故事與詞曲在:https://seantxwu.pages.dev/aristotle.htm

下回繼續唱改變了我的老師們給你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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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來源:吳統雄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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